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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escape：Tor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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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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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PG乃至游戏史上的一座不朽丰碑，对它的一切赞誉都是真的。长达八十万单词的巨大文本量、妙趣横生的哲学思辨、庞大迷人的异度风景、印象深刻的人物，共同铸就了富有文学性的剧情。于此同时，遗憾的是，大部分对于游戏性的批判也是客观真实的，与同时代的博德之门系列相比，异域镇魂曲的游戏系统实在很难称得上好玩，极度不平衡的职业、有限的装备、有限且繁琐的物品管理（尤其是对重要物品缺少提示和指引），但好在加强版提供了内置作弊和控制台，而抛开游戏性，时至今日，笔者认为这款游戏的剧情依然值得一读。
与通常推荐的刻板印象不同，这部作品非常深刻，但他并不晦涩，克里斯阿瓦隆扎实的文本为故事打好了基础，哲学思辨多停留于对于诸界各种事物的讨论之中，大部分抽象的叙述也往往有着精妙的比喻来帮助读者理解。整部故事的阅读体验更像是传统小说，各种复杂晦涩的概念在游戏里也做了详尽的解释，对于大部分玩家来说，可能最难理解的部分不是游戏本身的剧情相关，而是异度风景这个庞大的世界观设定，游戏中也只对其做了部分解释。总体而言，这是一部艺术性很高，但却并不晦涩的作品，只要你有耐心去读完游戏中的大部分文本，一切都是很详尽明了的，事实上除去战斗部分，整个游戏的流程的一大半时间都在阅读文本，毕竟这里可是法印城——万门之城，你能在这里见到形形色色的生物，而游戏中的每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都乐于与你聊上许多，还记得第一次进入燃烧尸体酒吧，笔者光在里面跟人聊天就聊了一个多小时。
整部故事的基调也更像一部传统的严肃文学，如果说极乐迪斯科使用黑色幽默来缓解一部分严肃阅读带来的疲劳感的话，异域镇魂曲则是通过扎实的文本与语言来让读者继续阅读。而两者的共同点便是，这都是一个“知道”自己的故事。失去了所有记忆的无名氏在停尸间醒来，踏上了寻找自我的过程，而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都与过去的无名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随着记忆一点点找回，无名氏也不得不面对自己过去留下的恶果，无名氏不得不叩问自己：经历了无数次死亡和转生的不同人生后，自己是否还是自己，自己的本质是什么？应该去承担过去的悔恨和责任，还是抛下一切，为现在的“自己”争取不一样的命运？
一切的问题到最后，也就变成了那句有名的问题——“什么能改变一个人的本质？”，这句话几乎已经成为异域镇魂曲的象征。而对于这样一款经典来说，最忌讳的恐怕就是说自己“完全理解了异域镇魂曲这部作品”，直到今日关于这个问题，每个玩家经历了游戏中的交谈、思索后所得出的答案都不尽相同，就游戏流程而言，玩家的回答确实也不重要，但编剧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无论走向如何，最后无名氏都会来到悔恨要塞。
克里斯阿瓦隆没有选择“爱”与“梦想”之类理想化浪漫的答案，也没有选择中庸被动的“一切”，而是选择了颇为冷酷的”悔恨“作为答案，带有着主观能动性。做出改变需要外在的契机与推力，但如果人本身没有改变的想法，便什么也不会发生；而那种想要与之前的选择区别开来的情感，就是“悔”，有了对过去选择结果的不满后，人才会想要改变自己的想法，去弥补并提防再次发生。
但遗憾的是哪怕强如无名者这样的角色，在这个信念就能化作力量的外部位面，无名氏能做出的改变也是有限的，无法对这个世界改动分毫。这里既不像其他crpg一样，主角在各个地方探索，最后打败某个强大的反派拯救世界，也没有经历一场波澜壮阔的史诗冒险后该百年整个大陆。街上的恶棍杀了又来，修补者日复一日的工作着，形形色色的人来往于法印城，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整个游戏是内向的，是对自我的探寻，无名氏能改变的只有他自己，你无法改变一切，但你可以改变一个人，通过这个人去改变周围的事物。
游玩这款游戏吧，这会改变无名氏，也会改变你，你也会得到属于你的答案。每个人的答案不尽相同，对善良化身来说是“悔恨”，对自私化身来说是“遗忘”，对偏执化身来说是“恐惧”，对于现在的无名氏来说，是不同于善良化身的“悔恨”；对莫提是“愧疚”，对达肯是“信仰”，对阿娜是“爱”，对失宠是“磨难”，对诺顿是“思考”，对维勒和伊格纳斯是“执念”；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呢？
一些记录
男性奴隶- 在回答前，他犹豫了一下。“到处都有奴隶，只是大多数的人没有体会到这件事。我们是情绪的奴隶，吃与呼吸的需要，排泄的需要，甚至管理自己的律法…。”他耸耸肩。“我们都是奴隶。
男性奴隶 - 他张开他的双臂像是要拥抱这世界，却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你。“每件事物都有价值；每件事物都一文不值。每件事物都值得一见”他垂下他的手臂。“我们以个人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而身为一个个体，我们又决定了事物的价值。对我有价值的东西，对你可能是一文不值。所以每件事物都值得一见，这样我们可以建立我们决定生活在其中的世界。”
故事爱好者叶斯 - “在仙庭之上是镀金厅，在那里可以找到那些偏爱口腹之欲的感应结社党员。他们热切地沉溺在这些热情中，却从未发现这个厅的门从未打开，也没有可以回到人民大会堂的路。他们是不受欢迎的感应结社党员，他们并没有真正相信这个派系，而是为了欢愉而找欢愉。不知道自己的囚犯的人，真的可以算是囚犯吗？“
故事爱好者叶斯 - “从前，有一个男人在多宇宙中经历了最美丽的事情。他想要把他的经历放在一个人民大会堂的感知石中-那是一种魔法装置可以永远保存感觉及记忆，让别人也能体验。“
故事爱好者叶斯 - “但他想想这事：若是分享它，会不会稀释掉这个经验？所以他自己保存下来，那是珍贵的事，而且会随着记忆老去但是当他老了，这些记忆也变得暗晦不清了，他不再记得这些经历的光辉。”
戴娜拉 - 你！是什么力量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你是来亲眼欣赏你造成的悲剧的么？还是因为我在死亡中仍然对你有一些用处？...我的爱。
戴娜拉的遗物：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表示我所预见的悲剧已经发生了。我已经死了，而你则活着，承受这个痛苦。
请听我说，吾爱…我知道你为什么被迫隐藏对我的感觉。你想要保护我，远离你身上所背负的可怕重担。你在你我之间保持的距离是你保护我的方法，而你我单独相处、你流露真情的那些短暂时刻让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要悔恨，不要觉得罪疚，因为我自愿与你共度这段阴郁的旅程，而且无论死亡如何夺走我的生命，我知道你尽了全力来拯救我。
我们的生命是彼此交织的，吾爱，死亡不会成为阻隔我们的墙垣。
虽然我的异象已经看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而且仅是片段呈现，但是已经足够让我知道，我们会分开一段时间，但是我们会再重逢的。因此，不要把我的死亡视为永别，而是我们再会之前的等候。把我的戒指带在身上，以及其它属于我的东西并且思念我。把我留在你的意志里和心里，那将是带领我们重逢的标塔。
永远爱你，
戴娜拉
无名氏-实话：“当我带你到这个要塞来时，我是故意要让你死在这里的。我需要一个人留下来，这样他们才能做为与此处的连结。我知道因为你这么爱我，你的爱会斥退死亡，让你成为一个鬼魂。那就是你现在受苦的原因。“
戴娜拉 - 当你说出那些话时，戴娜拉脸就像面具一样。
无名氏 - 实话：“我很抱歉，戴娜拉。“
戴娜拉 - “你爱我吗？如果你说是，那么发生过的事都不算什么。”
无名氏 - 实话：“虽然我一开始不认得你，但是我是来爱你的。你的痛苦已经成为我的痛苦，我也发现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
无名氏 - “那么这是我最后的问题：什么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超凡人 -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无名氏 - “但是。在我们的问题结束之前，我会先听听你的答案。“
超凡人 - 那么这就是我的回答，而你就是证据。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无名氏 - “如果在我横跨诸界的旅程中，我有学习到任何东西的话，那就是许多东西会改变一个人的本质。无论是后悔、或爱，或复仇或害怕- 你所相信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超凡人 - 那么你学到的是错误的教训，破碎者。
无名氏- “我有吗？我见过信仰移动城市，使一个人脱离死亡，将邪恶女巫的心转变成仁慈。这整个要塞都是由信仰构筑的。信仰咒诅了一个女人，她的心紧系于希望，希望一个不爱她的人能爱她。它曾经让一个人追求不朽，并且成功了。而且它让一个鬼魂以为它自己不只是我的一部份。"
沙罗撒 - “我会的，你可以放心。”她停下来看着你。“你说的是实话，对吗？在这件事上，我在你的心里看不到欺骗。很好。我希望你这样告诉我父亲：所有的生命都是一个考验。一个人不能想要直接跳，到终点。那并非正确的答案。只有毁灭护卫和清除者相信完全的朽坏 - 而你一直鄙视他们。记住这一点。“
解谜者 - “我提供的帮助并不受欢迎。我‘试着’要让她自由；法印城是个牢笼，一个到处是门和锁的城市，对她而言如同监牢。必定是这样的，不是吗？除了‘牢笼’以外，有什么更能形容法印城的呢？而且是谁被关在牢笼里？痛苦女士！对这么巨大的一个人来说，这个监牢是多么地小。用这种方式折磨一个女人是不公平、错误而且令人无法忍受的！“
解谜者 - “我试着破坏牢笼，让痛苦女士可以自由。”她做出一个发出嘘声赶走小鸟的动作，当她驱走那只看不见的小鸟时，她的表情变得痛苦，说到：“噓，噓，痛苦的女人，让法印城的四围被破坏，如此你就能远离它肮脏的街道，还有那些因为害怕自己的想法被人听见，而不敢用字词说话的愚笨监护者！ 解谜者的手渐渐停下发出嘘声’的动作，然后她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解谜者 - 解谜者的声音低落了下来，几乎是带着斥责的语气说：“我对每一个人感到愤慨，尽管是一个神祇，被囚禁，并且想到这一切每一个人…不管是石头、陆地，或是安静地带着刀刃的女士…都应该获得自由。有人说我是更愚蠢的，他们说，为什么要冒险做这种事？“
解谜者 - “我很高兴我们有着类似的想法，而且对这件事有着相同的看法。然而…当我无法独自让事情变得够好。在我看来似乎有许多是留在地上、支离破碎的生命和梦想。“
头骨柱子 - “我们是被遗忘的平凡生命中，提供导致别人死亡的建议的人。有些人称我们为‘骗子”—然而什么是‘真实’？只不过是另一个谎言的名字。真实通常掩盖了骗局…”这些头嘀咕着并对彼此肯定地点着头，然后又转向你说：“我们知道很多。。.但问我们问题的人也问很多。“
达肯 - “你的路就是我的。“
达肯 - “我因信仰而死，骷髅头因勇气而死，这女人因悲痛而死，瞎眼弓箭手的死亡几乎是最终而仁慈的，因肉体而死。你…你因回忆而死。“
达肯 - “这个弓箭手因肉体而死，这个女人因心灵而死。我无法救她，因为这不是你的心意。她的墓穴没有眼泪，没有人‘知道’她所经历的哀痛。“
失宠 - ‘我的心既不黑，我也不惧怕死亡。“
失宠 - “我的同伴，我的朋友，都在你的要塞里。除非我们见面，而且我们跟随的那个人解决了这件事，否则我不会离开。”
失宠 - “事实仍然是我不希望他忘掉我，还有他经过这么多的挣扎才来到这个地方。“
失宠 - “他受了很多苦，而且我发现我同情他，而不像先前那个傲慢的怪物，用懦夫的方式战斗，从敌人打不到他的地方进行攻击。”
善良的化身 - 他仔细看着你的眼睛，语调阴沉。“你真的活过你的生命-你曾经有过的短暂生命吗？到了最后…那值得吗？“
失宠 - “牢笼不能将我们分开，异界也不能隔绝我们。”失宠的脸变得像石头一样。“继续想着我，我们就会再见面。”
无名氏 - 我不会忘记你为我做的牺牲。
失宠 - 她摇头。“别忘了我。”
无名氏 - 时间消磨所有的东西。但我会尽力抵抗它。
失宠 - “时间不是你的敌人，永恒才是。”
为了弥补错误而铸就新的错误，何其讽刺
